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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都专访 | 拍出了《琅琊榜》《鬼吹灯》《欢乐颂》的孔笙,大概就是电视剧圈的“北丐洪七公”

摘自公众号:南都全娱乐发布时间:2017-1-10 14:43: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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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说电视剧圈是一个江湖,那么导演孔笙大概就是“北丐洪七公”。

他拍过的电视剧随便列一部都堪称精品:《鬼吹灯之精绝古城》、《欢乐颂》、《琅琊榜》、《北平无战事》、《战长沙》、《父母爱情》、《温州一家人》、《生死线》、《闯关东》……

还有早年当摄像时期的《甘十九妹》和《白眉大侠》。

他合作过的编剧有刘和平、高满堂、兰晓龙。

他“导演”过刘烨、陈宝国、廖凡、焦晃、倪大红等“七大影帝”。他让霍建华在《战长沙》里大放异彩,更让胡歌通过《琅琊榜》登上巅峰。

他曾拿遍电视剧三大奖项:1次飞天奖优秀导演,1次飞天奖优秀摄影,两次白玉兰奖最佳导演,1次金鹰奖最佳剪辑。

孔笙,今年56岁,江湖人称“孔萌萌”。

慈眉善目,“囧”字型面孔,眼睛自然下弯,仿佛自带笑意,花白胡子软软地“趴”在下巴上,乍一看,长相与记忆中的“老顽童”谜之契合。

但如果加上正派质朴的性格与淡定大气的气场,他其实更像“北丐洪七公”——江湖泰斗,做事有条不紊;浩然正气,“三观”根正苗红;但偶尔也会有一点儿可爱的玩性。

他衣衫质朴,在片场罩一身黑色羽绒跑来跑去,趴沙里、趴草里、趴水泥地上是一种常态,即便是到了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的领奖台,也不过一件深蓝色的衬衣、软趴趴的“鸡窝头”,一转身儿,衬衣背后全是褶子。

但也有人说,他转身的那一刻才最迷人——那时他在后台“被迫”接受群访,忽然转身去看大屏幕,屏幕上正在放胡歌获白玉兰“视帝”,孔笙笑得一脸褶子开了花儿。

他经常在自己的戏里面“跑龙套”,还是那种没有剧情、没有特写、没有台词、没有正脸,甚至一出场就死掉的“龙套”,然后还被武戏导演告诫,好好跑龙套,“不能老干涉”。

他的微博是真正意义上的“长草”:

2013年7月开通至今,3年多,一共发了14条微博,最近一条更新于2015年12月,也就是一年前,中途还被盗过一次,被盗之后被人用于发广告。即便这样,也坐拥7万粉丝。

跟他一直合作的金牌制片人侯鸿亮评价他:“在片场工作的时候最有魅力,睡得最少,活儿干得最多,拍到最后,对于镜头的运用越来越不花哨了,返璞归真,无招胜有招。”

采写:南都记者 余亚莲 实习生 陈柯芯

统筹:汤颢

孔笙很忙。以至于这场采访发生在横店——他正在拍戏的地方,但“孔导工作起来很容易忘我了,一有事儿可能就被人拽跑了”,最后工作人员想了个办法:把导演关在酒店,“这样就跑不了了”。

他聊天的时候语速偏慢,不慌不忙,时而会用手摸摸自己毛茸茸的花白胡子,露出憨憨的笑容。

第一式

见龙在田——利大德之人治事

现实主义《鬼吹灯》

一部本该光怪陆离、惊悚悬疑的《鬼吹灯》,孔笙一棒子把它“砸实了”,落了地。

无论是对于年代感的精准把控、服化道的还原史实,还是剧情中对于正能量的强行植入,甚至是特效都在往“写实”的方向做。

在“每一部国产剧都有一只神兽”的定律下,《鬼吹灯之精绝古城》里连野猪的旋转跳跃都显得笨拙地真实,连“红犼”这种红毛僵尸都是真人演的。

以至于有网友戏称,孔导拍的是《鬼吹灯之请回答1988》以及《鬼吹灯之父母爱情》。

现实主义是孔笙的风格,他把历史背景悬浮的《琅琊榜》拍成了现实主义,古风古韵,像是真有那么一个朝代;他把女性励志都市剧《欢乐颂》拍成了现实主义,血淋淋地解剖社会现实;最后,他连《鬼吹灯》这种志怪奇谈都拍成了现实主义。

听到这种评价,孔笙说自己本不是“灯迷”,“接过这部剧之后才看了原著,然后发觉很好看,它的语言、年代、背景都挺接地气的,这一下子让我找到了一个我喜欢的支点。”

没错,孔笙拍剧一定要找到一个现实主义的“支点”。

同样的事情也曾经发生在《欢乐颂》拍摄前。

当制片人侯鸿亮找到孔笙,请他拍“五个女人的故事”时,有着囧字眉眼、一脸“慈祥”的孔笙第一反应是:“ 侯鸿亮找我来拍一部女人戏?他疯了吗?”一群人开剧本论证会,最后得出的结论,“这是一部现实主义题材的剧呀”!

一听到“现实主义”,孔笙的眼睛“亮了”,耷拉着的囧字眉瞬间活了起来。现实主义?这个好!

果不其然,他真的把一部女人戏拍成了现实主义,让它和市场上的“妖艳贱货”“感觉不太一样”,《欢乐颂》也因为这种“不一样”而大爆。

同样,面对《鬼吹灯》,孔笙再度走了现实主义的风格,这一次他的理由是:“我也看了电影,上天入地的咱们也做不过人家,人家特技比我们好、也舍得花钱,玄的东西我们比不过,那就老老实实地做事,墓就做一个墓、洞就做一个洞,

都做实了。”

最后的结果是,一部《精绝古城》处处充斥着年代气息,就连特效都有一种“接地气”的真实感。

孔笙说:“我不希望特效做出来像游戏,既然我们的气质是真实,服装、化妆、道具、年代感都按照真实的生活去呈现,那么特效我也希望是真的,我要求特效团队朝着真实感去走,比如大蝙蝠,它身上的每一根毛都是拿镊子一根一根粘上去的。”

第二式

鸿渐于陆——言循序渐进之利

什么都要来真的

让所有悬浮在空中的剧情“落地”是孔笙擅长的事情,这种做剧的方式似乎已经镌刻进了骨髓,即便想改变,大概也变不了。

为了“落地”落得平稳可信,他和他的团队一直都是细节控。团队的核心成员有制片人侯鸿亮,导演孔笙、李雪等,他们三个都不是“处女座”,却被人安上了“处女座”的标签。

拍《战长沙》的时候,他们把一屋子的内景全部拆掉重建,要求眼睛所能看到的每一个物件都必须符合当时的历史。窗户也被拆了重做,理由是“窗花的纹路不对,不符合当时的环境”。

拍《伪装者》的时候,传说因为两边窗帘拉的不对称,李雪一定要拉对称了重拍,地上掉了一粒泡沫,一定要捡干净了才拍,李雪对此振振有词:不捡干净后期更麻烦,抹都抹不掉”。

拍《欢乐颂》的时候,这种“变态”的细节控终于被网友们扒了个底儿朝天:剧中,赵医生的名片一闪而过,网友把那一帧截图、放大,按照那个号码打过去,显示真是上海的号码,根据那个号码添加微信,微信名为“赵启平”(剧中角色名)。

同样,安迪和奇点的Facebook是真的,安迪在天涯上被骂“小三”,也能在天涯上找到完完整整的道具帖。

到了《鬼吹灯之精绝古城》这种细节控被一脉相传,四合院、板车、墙上贴着80年代的歌星、老旧的台灯、收音机、黑白电视机、大碗茶,人们的衣着配饰,年代感一抓一大把。

辽金古墓就真的搭了个墓,连墙壁上的浮雕都做得极为复杂、逼真,还能找到繁复的原始图片对应。

孔笙始终认为这是做剧的基本:“片场的墙我知道是假的,但你不能让我看出来是假的。石头画得要像石头,砖画得要像砖,木头柱子就要有木头的质感,如果人往那儿一站,感觉后面是一堵假墙,我自己都过不去。一个有代入感的故事,场景的营造我希望是真实的,如果突然看到墙是假的,就跳戏了。”

“细节控”已经深入骨髓,不是处女座也被说成处女座,这个标签洗不掉了。

第三式

鱼跃于渊——使万物各得其所

让绿背景具象化

饰演胡八一的靳东曾经表示,“不会在绿背景下吊威亚,拍一些飞来飞去的戏,因为人物关系和剧本结构不可信”,但这次他拍了大量的绿背景戏,因为“人物关系和剧情可信”。

孔笙如何让他觉得可信?

孔笙自己也觉得拍绿背景戏是一次挑战,他说:“挺佩服那些在绿背景前拍灾难片的演员,告诉你有多少级风,你就开始演。

我们拍《生死线》的时候,廖凡这样专业的演员也需要有真实的体验。”一场枪战戏,拍廖凡的近景,孔笙在监视器旁边做出打枪的姿势,嘴里喊着“啪”“啪”“啪”给廖凡配背景音,“让他找感觉”。

但后来“这样不行了,这个行业一直在变化,必须得在绿背景前演一些惊心动魄的故事,怎么办呢,只能靠想象和假设。”

为了让演员的想象更加具象,在拍《鬼吹灯之精绝古城》的时候,孔笙做了40多幅概念画,“神殿、辽金古墓、昆仑雪山、沙漠,甚至演员将会应对的各种生物和怪物”,种种需要“脑补”的场景全画出来,统统交给演员体会,这种在电影剧组中较常用的方式,在电视剧组还很少用到。

拍摄的时候,演员到现场,把这些概念画看一遍,“知道场景是怎样的,先有个概念,要不然全在绿背景前他们没法去演”,孔笙很开心:“这是这次才找到的经验”。

除了想象,更多的则是实景,因为孔笙一贯舍得在置景上花钱,但他依然说,“《精绝古城》是我拍过的戏里搭景量最大的”,“好在预算没超多少,还是控制住了”,他还说了一句特别实诚的话:“反正这里省了钱,特效就要多花钱”。

第四式

龙战于野——喻荒野群雄角逐

片场“多动症”

提及孔笙,演员赵达讲了一个感人的细节:“导演什么都亲力亲为,孔导比所有演员年纪都大,但遇到一些比较危险的戏份,导演会亲自去试,看看到底会给演员带来多大的压力、危险程度有多高。”

“有一次到了现场,找不着导演,抬头一看,孔导在半空中吊着(试戏)。”

有一场把人埋进沙里的戏,剧组是真埋,埋到一定程度,导演告诉赵达,“一二三,这里要开始憋气了”,因为他自己已经试过一遍了。


孔笙在现场似乎成了所有演员的标杆,“导演那么大年纪都能做到,你为什么做不到?”

就连主演靳东也说:“你会发现,你目光所及每一个人都在拼命做事,这种时候你都不好意思不做好你自己。”

这个“根正苗红”的好细节,在采访孔笙的时候被他“消解”了。

孔笙否认了:“没有!我就是太好玩了,天天跟他们在一块儿瞎闹”,他评价这种行为属于“多动症”,“这是毛病,不是什么好事儿”。

据说他还被群众批评了,“挨批”的原因是:“你一导演不老老实实坐在监视器旁边儿看着,老瞎动什么呀?”

孔笙表示自己已经“改过自新”,“现在已经好多了”,原来他连炸点儿什么的都帮人弄,“现在精力没这么旺盛了”。

关于孔笙“弄炸点儿”的事儿至今有迹可循,在贴吧里有一篇粉丝探班文,那时在拍《生死线》:“80个群众演员,布了20个炸点,N台摄像机多机位拍摄……趴下!轰!轰隆轰隆!炸点一个接一个炸起来,火光、黑烟、尘土,冲天而起。

爆炸很快过去,黑烟在阵地上缓缓飘过,由浓而淡,导演没有喊停,所有人都不敢动也不敢出声,现场静得跟死了一样。忽然,孔导一瘸一拐地走到阵地上,默了一秒,大吼一声:‘还有活着的吗?’这一嗓子喊出去,真有点悲凉悲壮的味道……然后才喊停。”

拍戏于孔笙而言,或许是一件快乐的事儿。在拍《琅琊榜》的时候,“为了让地面上的雪更均匀”,他抓了一把雪,来来回回地洒。

除去“爱玩”的借口,孔笙最终也承认:“其实是想表明一种态度,你的态度会影响他们(演员)。你弄得满头是沙子,回去一洗一地的沙子,这会给大家一个印象——‘我这样做是值得的’。要给演员这样的概念——大家都在努力做事情。不要老觉得演员耍大牌,其实有时候不完全怨演员,是因为我们没有做得更好,如果大家都做得很好,演员也就不会这样,大家会把它当做一个很认真的事情来做,都愿意吃苦和受累。因为值得。”

第五式

神龙摆尾——海波浩荡、必杀绝技

不想当演员的导演不是好龙套

孔笙所在的正午阳光团队,导演、副导演们出了名的“爱客串”,这种“客串”在孔笙身上则显得格外别致。

副导演们客串的角色还有个台词、有个剧情、有个人设啥的,还有“露脸儿”的机会,但孔笙是在自己的剧中“跑龙套”——没有台词、没有故事、一出场就被人咔嚓、甚至是连正脸都不给的“龙套”。

《闯关东》、《生死线》、《战长沙》、《温州一家人》、《琅琊榜》、《欢乐颂》、《鬼吹灯之精绝古城》……他拍的每一部戏都有他自己,只是非常难找。

孔笙给的理由是“差人的时候我就顶上去了……”最早的时候,抓不到临时演员,他就去“串戏玩儿”,后来就成了每部戏都有他。

而正在腾讯视频热播的《鬼吹灯之精绝古城》第六集有个戴着白袖套的卖茶老大爷,那就是孔笙。

在孔笙拍的剧中“揪出”孔笙,成了粉丝们的一种游戏,眼尖的网友一眼揪出了导演,还有对这段戏进行了福尔摩斯般的分析:“首先,一个卖茶老人身边有三样东西:墙上的收音机、桌角的鸟笼、手里的核桃,这三样是老北京款爷的必备;

其二,茶摊的位置。老胡和胖子拜访完陈教授就到了茶摊,可见茶摊距离陈教授的院落很近,哪个做生意的会把茶摊摆在难找的位置呢?第三,前面的剧情中,胖子埋怨陈教授住的地方太难找,胡八一说,这叫大隐隐于市……”结合卖茶大爷的装备、位置,网友开始怀疑这个卖茶大爷是个伏笔——“他大概是个隐世高手”。

卖茶老大爷是孔笙演的,按照一般导演的惯例,在自己的剧中“客串”,不说拿个最佳配角吧,至少会是一个有意义的角色,再不济也应该“有戏”。

然而,真相很残酷!孔笙不按套路出牌,他演的老大爷就真的只是一个“死跑龙套的”大爷。

孔笙还表示自己并“没有刻意去演”,“都是他们硬把我拉上去的,我临时戴了一个帽子就去了”。

但在现场拍下的纪录片中,孔笙似乎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“临时”,靳东在纪录片中吐槽:“导演一看见镜头过来,就开始抢戏了”。不过,给自己找了一个彻底的龙套来“抢戏”,也是醉了。

执行导演“二爷”王永泉拍完这场戏还一本正经地喊:“导演杀青啦!祝贺导演杀青啦!后边儿没有了,不带他玩儿了……”

南都记者也问了孔导,为什么不给自己找个“有戏”的角色好好过一把“戏瘾”?

孔笙说:“超过三句台词演不了”,因为“背不下来”……

说到这里,孔笙得意地爆料了:“《生死线》你们知道吗,第一个镜头,开枪打廖凡的就是我,都不知道吧!”

见导演说得这么高兴,那大概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。

南都记者专门去找了,在电视剧《生死线》的开头,开枪打廖凡脑袋的那个特务就是孔笙。全剧一共两个镜头——第一个看不见脸,

第二个只有一只握枪的手,那只手都还不一定是他的……

如果说,看不清脸已经是“很悲催”的“龙套”,孔笙还经历过更悲催的“龙套生涯”:

《琅琊榜》里拍祭拜的戏份,孔导穿好了戏份、戴好了帽子,然后问执行导演王永泉:“二爷,我的位置在哪儿?”一边问一边往六部的地方站。

“二爷”说:“你不是六部的。”

孔导回答:“我怎么不是六部的,我是兵部的!”

实际播放的时候,在一堆“龙套”的第二排、一个很小很小的人就是孔笙,别说脸了,连身高都看不清,实在不知道导演到底从哪里判断出来自己是兵部的,冠冕堂皇地给自己安插了一个“好有存在感”的身份。

网友们找了很久,终于找出来了,用红圈圈上,大字标注“孔萌萌在此!”

《生死线》和《琅琊榜》还给了个正面,到了《欢乐颂》里,连正面的待遇都没有了,孔笙提着饭盒从刘涛身边走过,客串了一个买早餐的路人甲——只有一个背影。

被网友津津乐道的一次“客串”则发生在《战长沙》,《战长沙》最后一集打鬼子,有个人身上背着草堆、拿着手榴弹往前狂冲,造型十分“卖萌”,那个人也是孔导。

对于这次客串,孔笙这样描述:《战长沙》的武戏导演在指挥武戏组拍戏,“我和二爷两个人一个串鬼子一个串群众,在旁边打枪,又不能说话,武戏导演在拍戏又不能老干涉,就只能帮忙抬抬土、抬抬道具什么的,穿着戏服串戏玩儿。”作为总导演也有抬土、抬道具,以求一次出境机会的“悲催”故事。

百度上有人认真在问:“孔笙在《战长沙》客串什么角色?”

答案是:“这个问题太有趣了,导演客串各种路人甲!”

这种“跑龙套”的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孔笙已经“不记得了”,但南都记者找到了20多年前内地武侠剧开山鼻祖《白眉大侠》,里面有一位神似孔笙的“龙套”,那个时候孔笙还在做摄像。

当记者拿着这张穿黑衣、拿宝剑的演员图,向孔导所在公司工作人员咨询时,大家居然都不敢肯定这是不是孔笙,“看上去有点儿像”,最终导演亲自认证,是他!

在《白眉大侠》里,孔笙“演了个路人,跳起来、咔嚓一下,就死了,一出场就死了”。

在自己的剧中客串路人甲,还要刷出存在感,一边打酱油,一边横扫各种最佳导演奖,大概是一种很爽的体验?

对于这么多次“跑龙套”,孔笙有一个还算靠谱的解释:“老找自己人,一是因为上手快,很快就能达到想要的效果,二是因为群众少,临时抓,抓不到。”

比如在《闯关东》里,孔笙客串过土匪,是因为“在雪乡群众演员特别难找,真正可以演戏的召集起来也就50人左右,再往外扩展就是林场了,但是路程太远,几十公里的路,上来一趟特别不方便。所以基本上剧组的人都得上,什么土匪啊、店老板啊都得演。”

对于导演集体“跑龙套”,制片人侯鸿亮的解释则更加冠冕堂皇:“为了后景逼真!这些导演、副导演们一定比真正的群众演员更会演戏,一部戏是否有真实感,群演很重要,不能主角在前面演得撕心裂肺,后面的群众演员完全不在状态,那一定会让人出戏。”

对于《琅琊榜》里客串“没名字的大臣”,孔笙还有另外一种解释:“因为要戴孝,这个总会有人忌讳,为了起带头作用,自己要先上。”

这些理由都很动人,但网友们对这种“客串”则有更加充满爱意的解释——“为了省钱。”

第六式

利涉大川——同心同德、亨通顺遂

总有一种情谊在

制片人侯鸿亮曾评价孔笙:“十分孩子气,在艺术创作上比较固执。在生活中,从来没有导演架子,总爱亲力亲为,和朋友相处也是这样。”

侯鸿亮此前接受媒体采访时说,好多人误以为是他把大家集结在一起的,其实,他们的团队里,“大哥是孔笙,我是孔笙的徒弟,李雪也是孔笙的徒弟,还有简川訸、孙墨龙都是从孔笙的副导演成长起来的。大家在一起相处时间很长,就像亲人,往大了说,我们是审美取向、价值观统一;往小了说,我们就是同类人,气息相投。”

制片人管钱、导演追求艺术效果,在很多剧组,两者搞不好会互掐。而孔笙和侯鸿亮合作,导演想着为制片人省钱,制片人惦记着拍摄效果。

两人为友多年,在相互提及对方的时候,都充满了朋友间的调侃,从不断变换地称呼可见一斑。

孔笙说:“我们配合很默契,都把质量放在第一位,如果实在困难了,‘侯老师’会说,‘没钱了、有点紧、顶不住了’,我就说,‘好!’我总有办法的,大家知道怎么控制成本,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
有人评价孔笙是“成本控制最好的导演”,孔笙则称“不敢当”,还笑言:“都是让侯鸿亮这种‘奸商’压榨的,并不是我们的本意”。

孔笙还曾说过:“关键时刻,你觉得拍摄实在是太费钱了,制片人一句‘这钱花得值!’你会觉得特别温暖。”

在《北平无战事》制作的后期,侯鸿亮、孔笙、李雪住在同一栋别墅没日没夜的剪片子、调颜色,作为大哥的孔笙下厨做饭,对于这种传闻,李雪解释:“孔笙又不是天天下厨,他只是爱做鱼,如果厨房有鱼,他一定会说,放着别动,我来做。”

生活中,孔笙爱做鱼,工作中,什么才是孔笙的“菜”?他回答:“温暖、正义、积极向上的作品都可以。骨肉亲情、兄弟情谊、赤胆忠心、诚信友善……这样的世界观和我们创作者的内心世界相互吻合。我们这一代人的血液里燃烧着理想主义、英雄主义,深入骨髓,不可遗忘。”

在沙漠里,《鬼吹灯之精绝古城》演员补妆的间隙,孔笙握着手机开始摇头晃脑地唱:“我闭上眼没有过去,我睁开眼只有我自己”,眉毛越扬越高,“我没别的说,我没别的做,我攥着手只管向前走,我长着口只管大声吼……”声嘶力竭、跑调许多。末了,他点点头,清了清嗓子,意犹未尽地评价了一句,“当年的摇滚青年,就是这个劲儿”。

这首歌叫《出走》,崔健的歌,一旁的工作人员专注地往演员脸上扑粉,没有人抬头注意到导演在唱歌,一个戴墨镜的年轻女孩说“这歌没听过”。

Ps:由企鹅影业和正午阳光影业联合出品的《鬼吹灯之精绝古城》正在腾讯视频热播。

微信编辑:郑雅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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